“圖莉,幫我剝一下卡菲芋的皮。”
“知道啦。”
聽了媽媽的請求,圖莉坐到椅子上拿出了小刀。她在幫媽媽做午飯。圖莉一邊快速削著卡菲芋的皮,一邊望著門口。
麥茵已經出門了,聽說她要把爸爸的同事介紹給魯茲,和對方約好三鳴鐘時踫頭。為了不遲到,麥茵早早地出了家門,但圖莉覺得這場介紹不會成功。
“有干勁是好事,但這次介紹怎麼想都不可能成功吧?真的不阻止她嗎,媽媽?”
“我是覺得魯茲不可能當旅行商人,但他本人不認清事實就沒有意義。況且麥茵難得肯努力,就隨她高興吧。”
和圖莉一樣在削芋子皮的艾法聳了聳肩,直白地說:“一開始就沒指望她做成。”臉上的表情分明表示她確信麥茵會失敗。
將魯茲介紹給父親的同僚就意味著給他介紹見習工作。麥茵知道這個事實是在前天。於是昨天她慌忙帶著魯茲去森林給他打扮了一番。確實,魯茲的金發經她之手後變得出奇靚麗,但對方雇傭他時所看重的並非外表,而是介紹人的信譽。
圖莉不覺得有人會憑麥茵的信譽雇傭魯茲。隻不過,最近分外努力的麥茵讓她感到一陣不可思議。一年前的麥茵並不是這麼努力的人。
“……最近的麥茵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容易發燒病倒這點倒是沒變,但卻已經不會哭著說我狡猾了。雖然還是會嫌自己沒用而大哭,也會生氣地叫我們別插手就是了。”
以前,妹妹總是一邊哭一邊怨恨地說:“為什麼圖莉這麼健康,總能去外面玩,我就總是生病!太狡猾了!”而現在卻完全不這樣了。雖然她依舊經常發燒,但卻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去挑戰,去失敗,去失落。
“哎呀,小孩子就是像這樣慢慢成長起來的。以前需要人照顧的小寶寶會開始討厭被人照顧,自己動手去挑。但是呢,凡事不可能一上手就成為專家,於是失敗了就又開始發脾氣。你三歲以前就是這樣的。”
艾法想起了往事,瞇眼笑道。圖莉不記得小時候的事,聽見自己以前曾有過發起挑戰然後失敗發脾氣的往事,覺得有些害羞了。
但是,拿艾法口中的自己和現在的麥茵一比較,圖莉突然就感到很疑惑。
“咦?三歲以前?照這樣看的話,麥茵的成長是不是太慢了?”
“是慢了。但考慮到她身體的成長,慢一點也可以理解吧?她終於健康一點,有富餘的營養來成長了。所以,雖然你可能覺得會麻煩,但隻要沒有生命危險,你就讓她做想做的事情吧。慢慢地,她能做到的事情會多起來,明白自己的極限在哪裡之後就不會亂來了。”
“……這麼一說,我參加完洗禮儀式,她剛剛代替我幫家裡干活的時候確實覺得自己能做到挑水、去森林采集物資這些事呢,結果完全做不到,搞得自己很消沉。”
聽了艾法的解釋後,圖莉回想了一下麥茵最近的行動。
雖然麥茵的要求還是和以前一樣讓人摸不著頭腦,但最近她能自己換衣服了,也能自己干活並收拾東西了,和以前她經常突然發脾氣的時候相比,圖莉的負擔確實在減輕。
采集物資的時候也是,第一次憑自己的雙腳走去森林時還把魯茲卷進來做什麼“黏土板”,被菲伊一不小心踩壞,她當場氣得連瞳孔都變成了彩虹色。但從那之後,她去森林也沒惹什麼事了。雖然由於體力和力氣不足,她能夠采集的物資量很少,但把她看做剛剛能夠去森林的三歲小女孩的話,她做得也算差強人意了。
“她能做到的事情確實在增加,希望她以後也繼續像這樣慢慢健康起來。”
“今天她肯定會遭遇失敗,垂頭喪氣地回家來。你可要好好安慰她一下,畢竟她努力了。”
說著,艾法抱著削完皮的卡菲芋站了起來。圖莉也收拾好地上的芋皮,站起來幫媽媽燒午飯。
這時的圖莉還完全沒有想到麥茵會成功。雖然附帶了條件,但她確實開闢了自己成為見習商人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