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諫諍之臣俘獲芳心 一枝紅燭映照著兩張愉悅的稹將薛濤抱入懷中。 薛濤看著搖曳的紅燭,心也隨著火苗搖曳顫抖起來…… <稹領皇上之命出使東川訪查不法,隻想一心要竭盡臣子之忠,不負皇上之恩。他年輕氣盛,性情耿直,無所畏懼,微服私訪民間,掌握了大量的手人證物證材料,查實出來的結果讓他大喫一驚。 劉闢之亂時,皇上曾經下制“西川諸軍、諸鎮、刺史、大將及參佐、官吏、將健、百姓等,應被脅從補署職官,一切不問”,而對於東川的官民,因遭受劉闢脅迫參與作戰的,也不追究。但是嚴礪公然違背詔命,擅自籍沒管內將士、官吏、百姓及前資、寄住塗山甫等八十八戶莊宅共一百二十二所,奴婢共二十七人,此事沒有上報朝廷。那些失去莊宅田地的將士、官吏、百姓控告無門,漸至流亡。嚴礪又擅自於兩稅外加配錢、米稹同時查得很多判官及諸州刺史違法之事,具體名單如下: 判官度支副使檢校尚書刑部員外郎兼侍御史賜緋魚袋崔廷,觀察判官殿中侍御史內供奉盧詡,判官攝節度判官監察御史裡行裴判官,遂州刺史柳蒙,綿州陶刺史,普州李刺史,合州刺史張平,榮州刺史陳當,渝州刺史邵膺,瀘州刺史兼御史劉文翼,還有資州、簡州、陵州、龍州等官吏。 資州、簡州、陵州、龍州等四州刺史,有的後來屬於西川,有的另赴他任。<稹將他們籍沒的莊宅田地一一羅列,制成牒文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看著房間內堆著的稹不禁想起了薛濤,薛濤警戒他的話再次在耳邊響起。 原在西川任職的監軍錢啟林,現在東川任職,而這些被彈劾的許多官吏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稹踱出房間,仰望天空一輪明月,心潮起伏:洪度啊,倘若此時你在身邊該有多好,面對這麼多貪贓枉法的官吏,可以與你商量對策。<稹感到身邊有一股無法看見的暗流在湧動,他無法找出這個漩渦的所在。 倍感孤獨中他恍若又回到了普救寺的西廂房。 那時年少的他傾慕年方十七歲崔鶯鶯的艷異,盡管鶯鶯“握手苦相問”,終因他隻想聯姻於士族,能幫助自己仕途順利,所以他拋棄崔鶯鶯與韋叢成婚。韋叢的外祖父為大唐宰相,父親為太子少保,這樣稹滿意。 這次出使西川或許是天賜稹不僅見到了纔貌雙全的薛濤,而且心生傾慕,這讓忙於稹在閑暇之餘,有了美好的期盼。論纔貌,薛濤比崔鶯鶯更勝一籌,雖然沒有少女的嬌羞艷麗,但是成熟穩重的風韻更稹的心。更因為薛濤遐邇有詩名,眾多公卿爭與唱和。她閱世甚深,卓有見識,剛毅之中又不乏柔情似水,風情萬稹心醉神迷。這是鶯鶯沒有的內涵,妻子韋叢雖然出生名門,但是她隻有懿淑之名,善於持家,卻遠遠沒有薛濤的纔情與風韻,倘若能得薛濤此類纔女,此生稹心想。 閑居浣花溪邊的薛濤,也在稹。這個風流倜儻的男子讓她心動,她稹正直率真的性格,可同時也為他的處境擔憂,是他這次彈劾東川眾多的官吏。薛濤寫了一封信,托稹,囑咐他要倍加小心,見機行事。接到薛濤稹很感動,內心深處受到了極大的鼓舞,同時也更增加了他對這次彈劾事件的決心。 薛濤的擔憂果然得到了應驗。在東川那些被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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