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辦公室的門,像做賊似的,從門縫裡把頭伸了進去,看到坐在辦公桌前的程成,小聲地叫了一聲: “程總。” 一個頭發梳得油光整齊、身穿皺巴巴白襯衫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坐,坐。”坐在辦公桌前的程成雖然沒起身,但看到他那滑稽的樣子,臉上浮現出喜悅的笑容。顯然程成很高興見到他。 來者叫劉鳳生,是程成住在張家大屋時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發小。那時,大士院街的人都知道張家大屋住著一個不良少年,遠近聞名,初中還沒畢業就在外面遊蕩,鬧出過很多故事。那時,他常到郊外的村子裡,偷村民家的雞來煮給大家喫;到贛江邊的碼頭上去偷電纜線,電纜線的中間是銅芯,他把銅抽了出來,繞成團,拿到廢品收購點去賣,賣到錢就帶著張家大屋裡的小兄弟,去勝利路旁邊的兒童電影院看電影,到離家不遠的大眾商場門口,“駝子”豬血攤上喝豬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