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言
這本書寫於1919至1923年,記錄了從美軍參加次世界大戰開始的兩年零九個月中喬治·卡特利特·馬歇爾的親身經歷。德國和奧匈帝國結成同盟國(意大利是第三勢力,起初作為旁觀者)與俄、法、英三國(協約國)作戰。到1914年底,我們的主人公已經在西邊的法國北部平原、俄國與波蘭的平原上,以及東邊的烏克蘭這些地方戰鬥過。1914年下半年,土耳其也參戰加入了同盟國一方,導致協約國方面通往俄國的主要補給線被切斷。為了彌補這個損失,意大利於1915年5月向奧匈帝國公開宣戰,從而在奧地利南部邊境開闢了一條新的戰線。
塞爾維亞——薩拉熱窩人在此地刺殺了奧匈帝國王儲,由此引發世界大戰——在保加利亞加入奧地利一方的時候,被迫卷入戰爭。但是在1916年8月,隨著俄國成功抵擋了奧匈帝國,羅馬尼亞決定加入同盟國。
而海上方面,1916年的日德蘭海戰導致英德之間的海面艦船戰鬥趨於平淡,但潛艇戰依然暗流湧動。1917年1月31日,德國宣布進行“無限制潛艇戰”;2月3日,美國與德國斷交,同時許多拉美國家及中國也宣布與德國斷交。正如《齊默爾曼》電報中(在該電報中德軍提議一旦美軍參戰,則希望墨西哥加入德軍陣營,德國以幫助墨西哥拿回得克薩斯州、新墨西哥州和亞利桑那州作為回報)所提示的那樣,美國因有大量艦船被擊沉而對德宣戰。8個月後,美國也對奧匈帝國宣戰。
美國此時加入戰鬥,並非是在一個幸運的時間,因為此時的協約國正在走背字。“潛艇戰”使得歐洲慢慢走向衰敗。俄國革命此時已然爆發,沙皇被迫退位,新成立的蘇俄則退出了次世界大戰。而英、法聯合發起的大規模攻勢,旨在結束戰爭,結果卻以超過25萬人傷亡的代價止步於興登堡防線的鐵絲網前。英軍再次組織攻擊,結果又陷入了帕斯尚爾戰役,而此時的法軍已經無力幫助英軍了,因為法軍將近50個師的兵力都已經筋疲力盡,無法繼續戰鬥。此時,貝當將軍頂替尼維爾將軍來重整法軍士氣,訓練法軍。而意大利則在卡波雷托戰役中不敵敵軍,節節敗退。總而言之,除了美國參戰,其他的每件事,對於協約國來說,都是災難性的阨運。但是希望即將來臨,正是因為美國帶著人力、物力前來增援,纔使得同盟國沒能贏得這場戰爭。協約國在海上的優勢也緩慢地顯露出來,1917年,美國引入了護航繫統及美軍驅逐艦,從而減少了艦船的損失,並沉重打擊了德軍潛艇部隊。
雖然海軍已經為戰鬥進行了充分的準備,但是其他部隊卻並非如此。被召集去墨西哥邊境服役的大部分是國民警衛隊,在墨西哥抓捕土匪龐丘·維拉的時候,他們展示了對現代化戰爭是那麼的毫無準備。美軍的軍械庫隻有不足100萬支步槍和一點兒別的裝備。美國甚至沒有歐式的部隊建制,團和臨時旅是當時的戰鬥編隊。截至1917年4月6日,算上正在服役的10萬國民警衛隊,美國的軍力不超過31萬人。
因此,美國首要的任務就是組建一個戰鬥師並送往歐洲參戰,以消除參戰的協約國士兵們的焦慮之情,讓他們真正看見美國堅決參戰的態度,相信在陸地上的戰鬥中美軍會同在海戰(美國加入到反無限制潛艇戰的鬥爭)上一樣與敵人生死相搏。
約翰·潘興將軍是緝拿龐丘·維拉的遠征隊指揮官,並且是正規軍裡的初級少將,被選中作為美國歐洲遠征軍的總司令。他匆忙從墨西哥遠征隊中選了4個團的兵力,將其編為必要的支援單位,即“戰鬥師”,這就是後來被稱作“第1步兵師”部隊的前身。一開始,所有的單位都不滿額,而且缺少軍官。後來招了不少新兵,同時從其他單位抽調了不少士兵進來,而軍官則是從美國本土的預備軍官中調配來的。潘興將軍在戰鬥師組建起來之前,就已經乘船到了歐洲。他和美國遠征軍總司令部的參謀們於1917年5月28日,乘坐波羅的海航運公司的船,從紐約港出發。此時從美國宣戰之日算起,僅僅過了不到7周。而這些參謀們,都是潘興將軍從參加過印第安戰爭、美西戰爭,以及美菲戰爭和近的墨西哥邊境遠征軍的老兵中精心挑選出來的。而第1步兵師也同樣是從參加過這些戰爭的陸軍部隊精銳中層層選撥而出的,其中包括馬歇爾上尉。
在這本回憶錄的附錄中,還寫到了馬歇爾和潘興將軍在休戰後有過三次旅行。這是摘自馬歇爾給他的原配夫人伊麗莎白(莉莉)·科爾斯·馬歇爾的信件。莉莉·馬歇爾於1927年因心髒病去世。兩年之後,時任中校的喬治·馬歇爾遇見了凱瑟琳·博伊斯·塔珀·布朗太太——一位帶著三個小孩的寡婦。1930年10月,馬歇爾和布朗太太喜結連理。潘興將軍還作為伴郎出席了婚禮。三名繼子都被撫養於馬歇爾的家中,而之前沒有任何子女的馬歇爾成了一名完美的父親。在三個孩子裡,艾倫於裝甲排服役,1943年5月在安齊奧的一次戰鬥中英勇衝鋒,不幸
犧牲。
喬治·卡特利特·馬歇爾以他的外交和軍事纔能聞名,但在文學上的造詣卻知者甚少。雖然他總是立志撰寫專業軍事作品,但他出版的作品卻十分有限。除了20世紀初的一段時間,當時他還在軍事學院裡任教,出版了《地圖繪制和地形勘探》與《繩索與裝備》兩本軍事手冊。實際上他所有的著作都是以軍事作戰命令、信件公文報告彙編的形式保留下來的。直到近他的繼女莫莉·布朗·韋恩在弗吉尼亞州利斯堡的馬歇爾將軍的房子閣樓裡發現了這些手稿之後,這些大量的文獻纔被人們所熟知。韋恩太太在1940年末,準備為她的繼父做一份帶圖的剪報來慶生,於是搜遍了閣樓,發現了一個舊的軍用箱子,在箱子中無意發現了這些手稿。馬歇爾將軍解釋說,在一戰剛結束時,他在華盛頓寫了這些東西,因為他想在還記得清楚的時候,把這段回憶記錄在紙上。在那之後,他聯繫了雷頓·米夫林出版社考慮發表自己的作品,但是出版商覺得這本書在出版之前,還有很多工作要做。隨後馬歇爾少校於1924年夏隨第55團前往中國赴任。
馬歇爾將軍去世後,他的遺孀告訴他的傳記作者福勒斯特·伯格博士,將軍曾在生前要求將這些手稿銷毀。在她的印像中,他確實那麼做過。韋恩太太找到的那些,很可能是忘記燒毀的部分。而這些有幸存留下來的部分,對這位20世紀偉大的人物之一的觀點、信仰、價值觀,有了進一步的展示。馬歇爾將軍在79年的人生中,其中有50年,對他的國家無論在軍事還是和平方面,都有著卓越的貢獻。從1939年9月1日到1945年11月期間,他任美軍參謀長,是美軍批參戰人員,並且參與了整個第二次世界大戰。他在次世界大戰中的戰鬥經驗對他在接下來的這場大戰中的決策有著深遠的影響。舉例來說,他對於塹壕戰的直接觀察,讓他一直強調指揮官的年輕化和以身體素質良好作為先決條件,並且他強烈主張在戰略上靈活機動遠比正面進攻要重要。在離開參謀長崗位之後,他接受杜魯門總統的命令去負責中國事務,盡管私下推斷,這個任務從一開始就必將以失敗而告終。再接下來,盡管他早已光榮退休,但他還是以67歲的高齡接下了國務卿的重擔。是因為在1917年和1918年他親眼看到了法國人民的苦難,纔開始進行對歐洲經濟援助的“馬歇爾計劃”嗎?當然,在1947年6月5日,他在哈佛大學的演講中提出此方案的時候,歐洲還是那麼蕭條,使得大家都沒有對此達成一致意見。但是國務卿馬歇爾卻沒有就此結束他的提案,他使盡渾身解數爭取國會和民眾對他的支持。而他的所作所為,也為他贏得了1953年的“諾貝爾和平獎”。這是次有軍人獲此殊榮。
1949年,在看到“北約”艱難地成功組建之後,他再次退休了,但是這次退休時間也不長。盡管身體不好,可他還是接受了人道主義組織的邀請,擔任了美國紅十字會主席一職。他犧牲自己的健康,再一次向世人展示了他對人們的憐憫與慈愛。這還不是全部,在朝鮮戰爭開始之後,杜魯門總統再次召他進入已經都是年輕一輩所任職的國防部中。從1950年9月開始將近一年的時間裡,馬歇爾將軍為了美國遠東部隊費盡心思整合裝備,以及全面監督戰事。終,他於1951年9月11日,卸任國防部長職務。此後終於享受了一段平靜的退休生活。縱觀他為公共服務的一生,我們可以用杜魯門總統的話來作為總結:“……沒有人比你更加熱愛你的國家,並為其做出如此卓越的貢獻!”
小詹姆斯·L. 柯林斯準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