譯 序
古希前12 世紀—前146 年)是世界文明古國之一,它為人類留下了很多輝煌燦爛的文化財富,它的神話和英雄傳說就是其中為瑰麗的珍寶。古希臘指巴爾干半島南部、愛琴海諸島及小亞細亞沿岸一帶地區。在古希臘時期,它是一個城邦制的奴隸社會,還沒有出現真正的國家。雖然在荷馬的兩大史詩《伊利亞特》和《奧德賽》以及這部《希臘神話與傳說》中,把一些城邦的首領譯為“國王”,其實他們隻是軍事民主制階段的軍事首領。當時還存在人民大會、長老大會等氏族部落的機構。
所謂城邦,就是以一個城市或一個島嶼為中心而建立起來的城市國家,它的一個特點就是國小民稀,在隻有幾萬平方公裡的希臘半島上,就遍布了二百多個城邦,它們幾乎都是獨立的。這一點可以在荷馬的兩大史詩和這部《希臘神話與傳說》中看得十分清楚,比如海倫的丈夫墨涅拉俄斯是斯巴達城邦的國王,奧德修斯是伊薩卡城邦的國王。這些城邦之間經常發生戰爭,有時又結成同盟,奉強大的城邦為盟主。它們在制度、風格、語言和信仰上都基本一致,各城邦的人民自認為是同一民族,都稱自己是希臘人。而不屬於希臘諸城邦的人,則被他們稱為“異邦人”“異鄉人”,比如特洛伊人在他們眼中就是異鄉人或蠻族。
古希臘給人們留下來的史料不多,荷馬的口傳詩歌作品《伊利亞特》和《奧德賽》誕前 9 世紀或前 8 世紀,至於何時以文字形式成為現在的文本,至今也無定論——這兩大史詩就是後人了解古希臘的主要資料,因此史學界也把這個時期稱為“荷馬時代”。古希臘的社會結構、生產活動、戰爭活動、生活情況等,都在這兩部描述特洛伊戰爭和戰後奧德修斯返鄉的種種險遇的史詩裡得到了反映。
然而,關於荷馬其人,卻沒有留下確鑿的史料,致使引起了所謂的“荷馬問題”——即圍繞荷馬的兩大史詩及其本人的爭論,有所謂的“核心說”“統一說”“短歌說”。到 18 世紀初,有人甚至對荷馬是否有其人都產生了懷疑,認為“荷馬”不是指某個人,而是“盲人”的意思。有關這方面的爭論,這裡不便多說,但被大多數學者肯定的是,荷馬確有其人,生於小亞細亞西岸中部的愛奧尼亞,活動前 9 世紀至前 8 世紀,是一個盲人歌者;這兩部史詩,大體是由荷馬把流傳於民間的、經歷代行吟歌者傳播和加工的傳說,做了整理加工而後完成的。不管是“短歌說”,即史詩形前 12 世紀至前 9 世紀,由行吟歌者創作,其中基本部分屬於荷馬;或是“統一說”,即荷馬利用前人的材料,創作了統一的史詩;或是“核心說”,即史詩形成之前,荷馬創作了篇幅不長的史詩,後經他人擴充、增添,後變為現在規模的長篇,它們都肯定了荷馬本人在這兩部史詩的完成中所做出的偉大功績。
我之所以在這裡較多地談到了荷馬及他的兩大史詩,那是因為德國浪漫派作家古斯塔夫 • 施瓦布改寫的這部《希臘神話與傳說》,就是主要依據荷馬的這兩部史詩,另外還參照了古希臘的其他神話與傳說以及一些希臘作家的文學作品而編寫的。荷馬的兩大史詩當然是文學的瑰寶,但它們的篇幅有限(《伊利亞特》共15693 行,《奧德賽》共 12110 行),其表現形式、體裁、語言等都不大適宜於一般讀者。正是基於此,多年來,歐美的一些作家依據荷馬兩大史詩,並結合其他希臘神話與傳說以及希臘作家以神話與傳說為題材創作的文學作品,加以改寫,進行普及性的工作。在諸多的版本中,施瓦布的題為《古代美的傳說》(1840 年初版,共三卷)是其中有名的。他引人入勝又娓娓動聽地講述了諸神故事,包括特洛伊戰爭、奧德修斯的傳說、阿伽門農的結局以及埃涅阿斯的豐功偉業等,他的這部書成為了解和熟悉古希臘神話與傳說的好讀物之一。
施瓦布的這部書流傳甚廣,自 1840 年出版之後,不僅流傳於德國,也被歐美一些國家翻譯過去,楚圖南先生在 20 世紀 50 年代前就是從英文譯本把它譯成了中文。到了 20 世紀,為更加適合當代人的閱讀,特別是為更好地滿足青少年的閱讀需求,在德國又有不少人對施瓦布這部書進行了改寫,出版了一些新的版本。我們的這個譯本,就是依據法蘭克福島嶼出版社 1975 年出版的施瓦布《希臘神話與傳說》並參照個別改寫的版本而譯出的。
古希臘神話與傳說流傳至今已近三千年了,它們有著很強的審美價值和認識價值,閱讀它們,得到的不僅僅是美學上的享受,更能從中對古希臘有更好的認識。這些神話與傳說,對歷史學家而言,是研究和認識古希臘必不可少的參考書;對作家和藝術家而言,是進行創作的借鋻和源頭,古往今來,以它們為題材的詩歌、小說、戲劇、電影、繪畫、音樂等多得不可勝數;對我們普通人來說,是知識和素養的標志。宙斯、普羅米修斯、雅典娜、阿波羅、阿佛洛狄忒、奧德修斯、阿喀琉斯的腳踵、帕裡斯的金蘋果、美貌絕倫的海倫、木馬計以及塞壬的歌聲,等等,這些不都是我們在生活中、在書本裡經常遇到的嗎?它們不都是特有的像征和某種寓意的載體嗎?
這裡就作者施瓦布贅言幾句。施瓦布(1792—1850)是德國浪漫派作家之一,他生於斯圖加特,大學時就讀於著名的圖賓根神學院,研究神學;畢業後做過牧師,後從事教師工作。他的創作多繫詩歌、謠曲,此外還編輯出版了《德國詩歌(五卷本)》《為少年和老年編輯的德國民間故事書》等,其中著名、有影響的,就是這部《古代美的傳說》,即《希臘神話與傳說》。
…………
高中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