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僅就篇幅而論,劉監共十五卷,其中後五卷所載為光、寧史事,計三萬七千餘字。宋史全文凡三十六卷,其中僅有三卷是記這兩朝的,字數約為十六萬。陳桱通監續編的有關內容也隻有三卷、約三萬三千字,比劉監還要少。明代官修的續資治通監綱目僅第十七、十八兩卷是記光、寧史事的,若除去裹面的“廣義”、“發明”之類的文字,其字數尚不足十萬。薛應旅通監內的有關部分雖有十三卷之多(即第九○至○二卷),但字數也纔八萬二千左右。王宗沐的續資治通監內隻有五卷、四萬餘字是記兩朝事責的。清代徐乾學所撰資治通監後編凡一百八十四卷,有關內容隻有九卷、九萬一千餘字。
畢沅續資治通監(以下略作“畢監”)共二百二十卷,記這段史事的有十一卷、約十三萬四千字。而兩朝綱目的篇幅超過眾書,達十七萬七千餘字。
兩朝綱目還是群書中材料為原始的一部。從成書時間上看,上列諸書除劉監有可能是成於宋末的之外,其、明、清的著述。而劉監所載既有寧宗史事,其成書當然在嘉定十七年之後,即不可能早於理宗朝。從目前情況看,尚未見有材料可證劉監付梓早於兩朝綱目,但以下兩點卻已得到證實:
一是前者的篇幅隻是後者的五分之一;二是前者光、寧兩朝的內容後者幾乎都囊括了這是筆者將二書內容詳細比勘後得出的結論。換言之,兩朝綱目有近五分之四的內容為劉監所無,故而說兩朝綱目是眾書中材料原始的一部就決非溢美之辭了。僅就篇幅而論,劉監共十五卷,其中後五卷所載為光、寧史事,計三萬七千餘字。宋史全文凡三十六卷,其中僅有三卷是記這兩朝的,字數約為十六萬。陳桱通監續編的有關內容也隻有三卷、約三萬三千字,比劉監還要少。明代官修的續資治通監綱目僅第十七、十八兩卷是記光、寧史事的,若除去裹面的“廣義”、“發明”之類的文字,其字數尚不足十萬。薛應旅通監內的有關部分雖有十三卷之多(即第九○至○二卷),但字數也纔八萬二千左右。王宗沐的續資治通監內隻有五卷、四萬餘字是記兩朝事責的。清代徐乾學所撰資治通監後編凡一百八十四卷,有關內容隻有九卷、九萬一千餘字。
畢沅續資治通監(以下略作“畢監”)共二百二十卷,記這段史事的有十一卷、約十三萬四千字。而兩朝綱目的篇幅超過眾書,達十七萬七千餘字。
兩朝綱目還是群書中材料為原始的一部。從成書時間上看,上列諸書除劉監有可能是成於宋末的之外,其、明、清的著述。而劉監所載既有寧宗史事,其成書當然在嘉定十七年之後,即不可能早於理宗朝。從目前情況看,尚未見有材料可證劉監付梓早於兩朝綱目,但以下兩點卻已得到證實:
一是前者的篇幅隻是後者的五分之一;二是前者光、寧兩朝的內容後者幾乎都囊括了這是筆者將二書內容詳細比勘後得出的結論。換言之,兩朝綱目有近五分之四的內容為劉監所無,故而說兩朝綱目是眾書中材料原始的一部就決非溢美之辭了。
為使縱向比較的結果一目了然,特列表如下:
後又以木板來售。……蠻日載至敘州之江口,與人互市。太守高輝始置場征之,謂之‘抽收場’,至今不廢也。”(卷十二)另一方面,該書展現出他們奮起反抗民族壓迫的一幅幅畫卷,如“敘州蠻酋米在降一、“虛恨蠻寇中鎮寨”等綱目,所載幾乎都是這方面內容。這些史料對民族史研究的價值自不待言,它們還生動反映出南宋統治者剿、撫並用的民族政策。
除上述之外,兩朝綱目還記載了不少其他部族,如“黎州蠻一、“雅州蠻一、“龍州蕃部”等的活動情況,這些也多是一般史書失載的寶貴資料。
(二)豐富的川蜀地區史料
此書綱目共計一千三百六十餘條,其中有關川蜀史事的竟占了總數的八分之一。這眾多的綱目從政治、經濟、軍事諸方面提供了不少它書所略的情況,茲分述如下。
政治方面,當時川蜀地區的重大事件是“武興之變”)即吳曦降金),宋史等書對此記載甚略,而兩朝綱目卻書之頗詳。年七月“吳曦入蜀”這條四百餘字的綱目,展現出吳曦入蜀的背景,描繪出他入蜀時在“大舟十七艘”內裝運的各種寶物,還勾畫出他入蜀後大興土木的場景。這些無疑是研究吳曦叛變主觀因素的重要依據。
又如開禧三年二月“安丙等誅吳曦,四川平”一段內,有誅吳的經過,有安丙與吳挺、吳曦父子之間關繫的追述,有“武興之變”中川蜀官員的種種表現,後還有一番“自昔亂蜀者非蜀人”的議論。全段據今人考證,宋代的“敘州蠻一、“虛恨蠻一就是“近代峨邊、馬邊、雷波一帶彝族的先輩”。〔一〕兩朝綱目以六條綱目、三千餘字的篇幅詳載他們的情況(這六條綱目是:卷十二的“敘州蠻攻陷利店寨”、“敘州蠻犯籠鳩堡一、“敘州蠻寇邊”,卷十三的“敘州蠻酋米在降”、“虛恨蠻寇中鎮寨”和卷十四的“馬槱襲殺虛恨蠻庫崖等”)。其中上列三種書內未載或載之甚略的內容主要有如下四方面:
(1)該族祖先的簡況。書內上溯其歷史至南北朝時期:“(敘州蠻是)西爨昆明之別種也,其地在梁為南寧州,承聖中,剌史徐文聖召去。有爨贊者遂據其地,子孫相傳,後分為東、西焉。”(見卷十二)這段史料為研究彝族的祖先及古代西南少數民族中重要的一支爨民提供了線索。
(2)該族在南宋時的地理位置。卷十二內詳載其地域四至:“東南接石門,西南接沙漠虛恨及黎、雅諸蠻與吐蕃之竟,西北接敘州之商州寨、宣化縣,西接嘉定之賴因、沐川,西北接敘州之宜賓。”這些記載從地域上反映出他們在宋代的發展狀況,也為今天追尋古代遺責劃定了範圍。
(3)生活習俗。“其民被氊椎髻,而比屋皆瓦屋,如華人之居,飲食種藝多與華同。”(卷十二)可見其習俗在宋代已受到漢族的許多影響。
(4)與漢族的關繫。書內所記主要反映出兩個側面,一為與漢人進行貿易,“太平興國中始市馬,其續編兩朝綱目備要後又以木板來售。……蠻日載至敘州之江口,與人互市。太守高輝始置場征之,謂之‘抽收場’,至今不廢也。”(卷十二)另一方面,該書展現出他們奮起反抗民族壓迫的一幅幅畫卷,如“敘州蠻酋米在降“、“虛恨蠻寇中鎮寨”等綱目,所載幾乎都是這方面內容。這些史料對民族史研究的價值自不待言,它們還生動反映出南宋統治者剿、撫並用的民族政策。
除上述之外,兩朝綱目還記載了不少其他部族,如“黎州蠻”、“雅州蠻”、“龍州蕃部”等的活動情況,這些也多是一般史書失載的寶貴資料。
(Ⅱ)豐富的川蜀地區史料
此書綱目共計一千三百六十餘條,其中有關川蜀史事的竟占了總數的八分之一。這衆多的綱目從政治、經濟、軍事諸方面提供了不少它書所略的情況,茲分述如下。
政治方面,當時川蜀地區的重大事件是“武興之變”(即吳曦降金),宋史等書對此記載甚略,而兩朝綱目卻書之頗詳。年七月“吳曦入蜀”這條四百餘字的綱目,展現出吳曦入蜀的背景,描繪出他入蜀時在“大舟十七艘”內裝運的各種寶物,還勾畫出他入蜀後大興土木的場景。這些無疑是研究吳曦叛變主觀因素的重要依據。
又如開禧三年二月“安丙等誅吳曦,四川平”一段內,有誅吳的經過,有安丙與吳挺、吳曦父子之間關繫的追述,有“武興之變”中川蜀官員的種種表現,後還有一番“自昔亂蜀者非蜀人”的議論。全段記述翔實,長達一千一百餘字。要研究“武興之變”前後的川蜀局勢,考察事變中主要官員的態度,這段史料是必不可少的。
兩朝綱目內專門記述川蜀經濟的綱目有十條之多(即卷二的“復修蜀監舊法”、“蠲減蜀中重額錢”,卷五的“四川行對補錢引法”,卷七的“置四川提舉茶馬”,卷十的“四川宣撫司科對翟米”、“四川初行小會子”,卷十一的“四川收兌九十界錢引”、“四川初行當五錢”,卷十二的“四川制置大使司收錢引”,卷十三的“四川復榷石腳井監。”)它們從貨幣、食監等封建經濟的重要側面,勾勒出川蜀經濟的發展大勢。
如“四川收兌九十界錢引”與“四川制置大使司收錢引”兩條綱目,共計一千三百餘字,以追述形式描繪出自北宋徽宗祟寧年間至南宋寧宗嘉定初年這百餘年間錢引發放的概況,記錄下寧宗嘉泰末年錢引數已“視(北宋仁宗)天聖祖額至六十四倍”、“每緡止直錢四百已下”的景況,還生動反映出面對這種形勢,“總領財賦”的陳咸與制置使吳獵、制置大使安丙之間產生的矛盾與門爭。因此它們不僅是南宋經濟史的珍貴史料,而且更是研究經濟領域內官僚門爭不可多得的史料。
紹熙三年的“瀘州軍亂”是當時川蜀軍事方面較為突出的事件。對此該書並未停留在簡單的過程記述上,而是通過回顧以往,反映出軍亂產生的內在原因,對事後的處理也有扼要的交待。全段九百餘字,首尾完具,為研究者提供了比它書更為廣闊的基礎。
還應指出的是,南宋小朝廷偏安一隅,在它相當狹小的版圖上,川蜀地區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因此上述諸方面史料不僅於地方史研究意義重大,而且對南宋史的研究也是不容忽視的。
(Ⅲ)記述翔寶的韓侂冑史事
韓侂冑是南宋顯赫一時的權臣,其活動直接影響著當時內政、外交諸方面。他在兩朝綱目中也是作者施墨多的人物。書內與他有關的綱目計八十餘條,總篇幅占去全書的十分之一,更相當於宋史韓侂冑傳篇幅的五倍。若將它們輯於一處,〔一〕則可形成一篇為詳細的韓侂冑傳資料,它記述了韓的身世和發達的經過,生動刻畫出其勢力的逐漸膨脹、達到*而又急轉直下、被殺身亡的戲劇性的宦海生涯,其間還涉及他與名臣趙汝愚的門爭、反“道學”的門爭和他在抗金中的作用等許多重大問題。下
面僅舉數例略予表述。韓侂冑一向是封建史家眼中的女臣賊子,所以一般史書都津津樂道於他玩弄權謀、招納私黨之事,對其它方面則很少提及。兩朝綱目在“韓侂冑卻生日賀儀”一段內,以客觀的態度詳錄他謝絕百官饋贈厚禮的文書四百餘字。要全面認識韓侂冑其人,這段眾書俱無的史料自然是極為重要的。
又如“韓侂冑與吳曦書”這條綱,載有韓致吳書的原文二百二十餘字,其中“忽傳聞不一,深以為疑。有如先世動德之盛,中興之功居,契丈平日忠誠許國,侂冑所深知,度必無是理”,“萬一虛傳果或有之,更望深入鈞慮,敵情難測,前事可鋻”等語,反映出韓侂冑對吳曦叛宋降金的態度,也是研究、吳關繫的較原始的資料。
兩朝綱目所記其它有關湋侂冑的史事也比其它史書豐富、完整。如“韓侂冑請致仕”是他政治生涯中較重要的事件,但宋史等書都略於此事,獨該書詳錄其上疏四百餘字。再黨禁”這一重大歷史事件而論,書內有關綱目達二十餘條,它們對研究韓侂冑本人以及南宋中期的政治門爭諸問題,都是至關重要。
以上所述隻是兩朝綱目史料價值為突出的三個方面,其價值當然還不止於此。如對南宋大理學家朱熹,書內也有許多它書所略的重要內容,值得朱熹的研究者予以注意。又如書內記宋、金戰事的綱目超過全書總數的十分之一,它們較詳細地勾勒出戰爭各階段的進程,亦可資研究者參考。書內又有大量對特殊天像、異常氣候及地震、水災等自然現像的記錄,它們對天文史、氣像史、地震史的研究亦有一定的價值。此外,是書還生動描繪了臨安數次大火和救火的詳細經過,亦足資有關研究者參考。
畢沅續資治通監(以下略作“畢監”)共二百二十卷,記這段史事的有十一卷、約十三萬四千字。而兩朝綱目的篇幅超過眾書,達十七萬七千餘字。
兩朝綱目還是群書中材料為原始的一部。從成書時間上看,上列諸書除劉監有可能是成於宋末的之外,其、明、清的著述。而劉監所載既有寧宗史事,其成書當然在嘉定十七年之後,即不可能早於理宗朝。從目前情況看,尚未見有材料可證劉監付梓早於兩朝綱目,但以下兩點卻已得到證實:
一是前者的篇幅隻是後者的五分之一;二是前者光、寧兩朝的內容後者幾乎都囊括了這是筆者將二書內容詳細比勘後得出的結論。換言之,兩朝綱目有近五分之四的內容為劉監所無,故而說兩朝綱目是眾書中材料原始的一部就決非溢美之辭了。僅就篇幅而論,劉監共十五卷,其中後五卷所載為光、寧史事,計三萬七千餘字。宋史全文凡三十六卷,其中僅有三卷是記這兩朝的,字數約為十六萬。陳桱通監續編的有關內容也隻有三卷、約三萬三千字,比劉監還要少。明代官修的續資治通監綱目僅第十七、十八兩卷是記光、寧史事的,若除去裹面的“廣義”、“發明”之類的文字,其字數尚不足十萬。薛應旅通監內的有關部分雖有十三卷之多(即第九○至○二卷),但字數也纔八萬二千左右。王宗沐的續資治通監內隻有五卷、四萬餘字是記兩朝事責的。清代徐乾學所撰資治通監後編凡一百八十四卷,有關內容隻有九卷、九萬一千餘字。
畢沅續資治通監(以下略作“畢監”)共二百二十卷,記這段史事的有十一卷、約十三萬四千字。而兩朝綱目的篇幅超過眾書,達十七萬七千餘字。
兩朝綱目還是群書中材料為原始的一部。從成書時間上看,上列諸書除劉監有可能是成於宋末的之外,其、明、清的著述。而劉監所載既有寧宗史事,其成書當然在嘉定十七年之後,即不可能早於理宗朝。從目前情況看,尚未見有材料可證劉監付梓早於兩朝綱目,但以下兩點卻已得到證實:
一是前者的篇幅隻是後者的五分之一;二是前者光、寧兩朝的內容後者幾乎都囊括了這是筆者將二書內容詳細比勘後得出的結論。換言之,兩朝綱目有近五分之四的內容為劉監所無,故而說兩朝綱目是眾書中材料原始的一部就決非溢美之辭了。
為使縱向比較的結果一目了然,特列表如下:
後又以木板來售。……蠻日載至敘州之江口,與人互市。太守高輝始置場征之,謂之‘抽收場’,至今不廢也。”(卷十二)另一方面,該書展現出他們奮起反抗民族壓迫的一幅幅畫卷,如“敘州蠻酋米在降一、“虛恨蠻寇中鎮寨”等綱目,所載幾乎都是這方面內容。這些史料對民族史研究的價值自不待言,它們還生動反映出南宋統治者剿、撫並用的民族政策。
除上述之外,兩朝綱目還記載了不少其他部族,如“黎州蠻一、“雅州蠻一、“龍州蕃部”等的活動情況,這些也多是一般史書失載的寶貴資料。
(二)豐富的川蜀地區史料
此書綱目共計一千三百六十餘條,其中有關川蜀史事的竟占了總數的八分之一。這眾多的綱目從政治、經濟、軍事諸方面提供了不少它書所略的情況,茲分述如下。
政治方面,當時川蜀地區的重大事件是“武興之變”)即吳曦降金),宋史等書對此記載甚略,而兩朝綱目卻書之頗詳。年七月“吳曦入蜀”這條四百餘字的綱目,展現出吳曦入蜀的背景,描繪出他入蜀時在“大舟十七艘”內裝運的各種寶物,還勾畫出他入蜀後大興土木的場景。這些無疑是研究吳曦叛變主觀因素的重要依據。
又如開禧三年二月“安丙等誅吳曦,四川平”一段內,有誅吳的經過,有安丙與吳挺、吳曦父子之間關繫的追述,有“武興之變”中川蜀官員的種種表現,後還有一番“自昔亂蜀者非蜀人”的議論。全段據今人考證,宋代的“敘州蠻一、“虛恨蠻一就是“近代峨邊、馬邊、雷波一帶彝族的先輩”。〔一〕兩朝綱目以六條綱目、三千餘字的篇幅詳載他們的情況(這六條綱目是:卷十二的“敘州蠻攻陷利店寨”、“敘州蠻犯籠鳩堡一、“敘州蠻寇邊”,卷十三的“敘州蠻酋米在降”、“虛恨蠻寇中鎮寨”和卷十四的“馬槱襲殺虛恨蠻庫崖等”)。其中上列三種書內未載或載之甚略的內容主要有如下四方面:
(1)該族祖先的簡況。書內上溯其歷史至南北朝時期:“(敘州蠻是)西爨昆明之別種也,其地在梁為南寧州,承聖中,剌史徐文聖召去。有爨贊者遂據其地,子孫相傳,後分為東、西焉。”(見卷十二)這段史料為研究彝族的祖先及古代西南少數民族中重要的一支爨民提供了線索。
(2)該族在南宋時的地理位置。卷十二內詳載其地域四至:“東南接石門,西南接沙漠虛恨及黎、雅諸蠻與吐蕃之竟,西北接敘州之商州寨、宣化縣,西接嘉定之賴因、沐川,西北接敘州之宜賓。”這些記載從地域上反映出他們在宋代的發展狀況,也為今天追尋古代遺責劃定了範圍。
(3)生活習俗。“其民被氊椎髻,而比屋皆瓦屋,如華人之居,飲食種藝多與華同。”(卷十二)可見其習俗在宋代已受到漢族的許多影響。
(4)與漢族的關繫。書內所記主要反映出兩個側面,一為與漢人進行貿易,“太平興國中始市馬,其續編兩朝綱目備要後又以木板來售。……蠻日載至敘州之江口,與人互市。太守高輝始置場征之,謂之‘抽收場’,至今不廢也。”(卷十二)另一方面,該書展現出他們奮起反抗民族壓迫的一幅幅畫卷,如“敘州蠻酋米在降“、“虛恨蠻寇中鎮寨”等綱目,所載幾乎都是這方面內容。這些史料對民族史研究的價值自不待言,它們還生動反映出南宋統治者剿、撫並用的民族政策。
除上述之外,兩朝綱目還記載了不少其他部族,如“黎州蠻”、“雅州蠻”、“龍州蕃部”等的活動情況,這些也多是一般史書失載的寶貴資料。
(Ⅱ)豐富的川蜀地區史料
此書綱目共計一千三百六十餘條,其中有關川蜀史事的竟占了總數的八分之一。這衆多的綱目從政治、經濟、軍事諸方面提供了不少它書所略的情況,茲分述如下。
政治方面,當時川蜀地區的重大事件是“武興之變”(即吳曦降金),宋史等書對此記載甚略,而兩朝綱目卻書之頗詳。年七月“吳曦入蜀”這條四百餘字的綱目,展現出吳曦入蜀的背景,描繪出他入蜀時在“大舟十七艘”內裝運的各種寶物,還勾畫出他入蜀後大興土木的場景。這些無疑是研究吳曦叛變主觀因素的重要依據。
又如開禧三年二月“安丙等誅吳曦,四川平”一段內,有誅吳的經過,有安丙與吳挺、吳曦父子之間關繫的追述,有“武興之變”中川蜀官員的種種表現,後還有一番“自昔亂蜀者非蜀人”的議論。全段記述翔實,長達一千一百餘字。要研究“武興之變”前後的川蜀局勢,考察事變中主要官員的態度,這段史料是必不可少的。
兩朝綱目內專門記述川蜀經濟的綱目有十條之多(即卷二的“復修蜀監舊法”、“蠲減蜀中重額錢”,卷五的“四川行對補錢引法”,卷七的“置四川提舉茶馬”,卷十的“四川宣撫司科對翟米”、“四川初行小會子”,卷十一的“四川收兌九十界錢引”、“四川初行當五錢”,卷十二的“四川制置大使司收錢引”,卷十三的“四川復榷石腳井監。”)它們從貨幣、食監等封建經濟的重要側面,勾勒出川蜀經濟的發展大勢。
如“四川收兌九十界錢引”與“四川制置大使司收錢引”兩條綱目,共計一千三百餘字,以追述形式描繪出自北宋徽宗祟寧年間至南宋寧宗嘉定初年這百餘年間錢引發放的概況,記錄下寧宗嘉泰末年錢引數已“視(北宋仁宗)天聖祖額至六十四倍”、“每緡止直錢四百已下”的景況,還生動反映出面對這種形勢,“總領財賦”的陳咸與制置使吳獵、制置大使安丙之間產生的矛盾與門爭。因此它們不僅是南宋經濟史的珍貴史料,而且更是研究經濟領域內官僚門爭不可多得的史料。
紹熙三年的“瀘州軍亂”是當時川蜀軍事方面較為突出的事件。對此該書並未停留在簡單的過程記述上,而是通過回顧以往,反映出軍亂產生的內在原因,對事後的處理也有扼要的交待。全段九百餘字,首尾完具,為研究者提供了比它書更為廣闊的基礎。
還應指出的是,南宋小朝廷偏安一隅,在它相當狹小的版圖上,川蜀地區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因此上述諸方面史料不僅於地方史研究意義重大,而且對南宋史的研究也是不容忽視的。
(Ⅲ)記述翔寶的韓侂冑史事
韓侂冑是南宋顯赫一時的權臣,其活動直接影響著當時內政、外交諸方面。他在兩朝綱目中也是作者施墨多的人物。書內與他有關的綱目計八十餘條,總篇幅占去全書的十分之一,更相當於宋史韓侂冑傳篇幅的五倍。若將它們輯於一處,〔一〕則可形成一篇為詳細的韓侂冑傳資料,它記述了韓的身世和發達的經過,生動刻畫出其勢力的逐漸膨脹、達到*而又急轉直下、被殺身亡的戲劇性的宦海生涯,其間還涉及他與名臣趙汝愚的門爭、反“道學”的門爭和他在抗金中的作用等許多重大問題。下
面僅舉數例略予表述。韓侂冑一向是封建史家眼中的女臣賊子,所以一般史書都津津樂道於他玩弄權謀、招納私黨之事,對其它方面則很少提及。兩朝綱目在“韓侂冑卻生日賀儀”一段內,以客觀的態度詳錄他謝絕百官饋贈厚禮的文書四百餘字。要全面認識韓侂冑其人,這段眾書俱無的史料自然是極為重要的。
又如“韓侂冑與吳曦書”這條綱,載有韓致吳書的原文二百二十餘字,其中“忽傳聞不一,深以為疑。有如先世動德之盛,中興之功居,契丈平日忠誠許國,侂冑所深知,度必無是理”,“萬一虛傳果或有之,更望深入鈞慮,敵情難測,前事可鋻”等語,反映出韓侂冑對吳曦叛宋降金的態度,也是研究、吳關繫的較原始的資料。
兩朝綱目所記其它有關湋侂冑的史事也比其它史書豐富、完整。如“韓侂冑請致仕”是他政治生涯中較重要的事件,但宋史等書都略於此事,獨該書詳錄其上疏四百餘字。再黨禁”這一重大歷史事件而論,書內有關綱目達二十餘條,它們對研究韓侂冑本人以及南宋中期的政治門爭諸問題,都是至關重要。
以上所述隻是兩朝綱目史料價值為突出的三個方面,其價值當然還不止於此。如對南宋大理學家朱熹,書內也有許多它書所略的重要內容,值得朱熹的研究者予以注意。又如書內記宋、金戰事的綱目超過全書總數的十分之一,它們較詳細地勾勒出戰爭各階段的進程,亦可資研究者參考。書內又有大量對特殊天像、異常氣候及地震、水災等自然現像的記錄,它們對天文史、氣像史、地震史的研究亦有一定的價值。此外,是書還生動描繪了臨安數次大火和救火的詳細經過,亦足資有關研究者參考。